脚下的土地干裂成网,踩上去硬邦邦的。沿途几乎看不到绿色,只有枯死的草根和蔫黄的灌木,一派死寂。
路上,林风看了看小王的后脑勺,问道:“伤口真不疼了?有没有头晕恶心?”
“真没事了!”小王摸了摸布条,咧嘴一笑,“就跟没伤过似的。林哥,你那药真神了!”
他顿了顿,脚步稍慢,语气里透出一点与往日乐天不同的迷茫:“林哥,你说怪不怪……昨天之后,我现在走到哪儿,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一口一个‘王同志’、‘英雄’……”
“搁以前,我做梦都想当英雄,受人尊敬。可为啥真到了这一天,我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沉甸甸的?”
林风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有些重量,只有扛起来的人才知道滋味。
他沉默地走了一段,才转开话题:“对了,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全名。”
“我叫王成俊!”小王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我大哥叫王成才!”
“我跟你说过吧?我还有俩弟弟妹妹,双胞胎!生他俩的时候,可轰动了,全村人都跑来瞧新鲜,长得那叫一个俊!他俩今年才十五,脑子可灵光了!我跟你讲,我弟六岁那年……”
一旦打开关于家人的话匣子,王成俊立刻把刚才那点低沉抛到九霄云外。
像倒豆子似的,眉飞色舞地讲起家里的趣事,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有生气。
林风难得地没有露出不耐烦,反而听得颇为认真,偶尔还会问一句“后来呢?”或者评价一句“是挺机灵”。
这让王成俊说得越发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