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老张立刻领会,沙哑着嗓子吆喝起来:“都听见林同志的话了吧?分组!三个人一伙,带上眼!仔细找!谁找到了,记一功,换回钱粮来,少不了他的!”
钱的刺激加上支书的组织,驱散了饥饿带来的最后一点懈怠。
村民们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纷纷攥紧手里的简陋工具,按照分好的小组,散入附近的山坡沟坎,弯下腰开始搜寻。
快到中午,日头爬到了正当空,光有亮度却没多少暖意。
林风回过头,望向山坡上散落的村民。
不过一上午,带来的几个破麻袋和旧筐篓已经装了小半。
黄芩最多,黄褐色的根茎堆在一起颇为可观;其次是知母和柴胡;还有些零散的丹参。
甚至有人从塌方的土崖边,翻出几块灰白、带着孔隙的龙骨,虽不知具体价值,但既然林风说能入药,也就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至于蝎子、土鳖虫这类需要翻动石块的遥测,确实没见着。
村民们眼下的体力,能挥动镐头挖土已是极限,实在没有余力再去搬动那些沉重的石头。
让林风有些意外的是,找药材最多、眼最尖的,竟是丫丫。
这孩子似乎对土地和植物有种天生的敏锐,好几次都是她指着某处枯草丛说“那儿好像不一样”,大人们过去一挖,果然就有收获。
所有挖到的药材,没有谁私下藏起,全都归拢到一处,由支书老张和一个信得过的老汉一起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