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后视镜看着小王那单纯炽热的笑容,听着他毫无杂念地讲述保家卫国的梦想,林风头一次对自己这种全然利己的活法,产生了一丝质疑。
制度出了问题……可那些同样因这扭曲的时局、或因执行者的私心而遭殃的普通人,难道不和自己一样无辜?
自己重活一回,带着些许先知,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去拉一把那些可能重蹈自己前世覆辙的人?
哪怕不能公然对抗什么,至少可以凭着记忆,在某个可能发生矿难、洪水或荒唐批判的地方,提前发出点警告,或许就能避开一场灾祸。
这些念头,他不是没在模糊地想过,但每次都被他更用力地按了回去。
自家的一团乱麻还没理清,姥爷的冤屈、舅舅一家的安危、靠山村的生计……哪一样不是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
他自顾尚且不暇,哪来的余力和闲心,去当什么普渡众生的拯救者?
林风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思绪甩出脑海。
专注眼前,先找到周志勇再说。
旁边的小王,在说完自家的事迹之后,信誓旦旦说要保持清醒指路,可车子重新平稳行驶了没几分钟,他的脑袋就歪向车窗,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林风摇摇头,独自掌控着方向盘。
他并不担心迷路,意识微动,八卦盘图书馆内详尽的地图,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路线、方位、甚至大致的地貌特征都清清楚楚。
他对照着窗外的景物,稳稳地朝着吉县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