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了一步,差点再次摔倒。
他儿子……废了?!
虎子不是她儿子亲生,他儿子又废了。
那他们家……不是就断子绝孙了吗!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男人死了,唯一的儿子被抓了判了劳改,唯一的孙子还不是他们家的种。
一个念头猛地钻进她的心里。
这些年,卫国除了跟苏小曼那个狐狸精,没碰过别的女人……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不干净!
她害得我儿子坐了牢,废了身子……现在,连种都绝了!
所有的悲伤、恐惧、无助,在这一刻,如同找到了唯一的出口,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的恨意。
她不再看地上晕厥的虎子,也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儿子。
她慢慢地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医务室。
几天后,几封字迹各异、却都按着鲜红手印的举报信,被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有关部门的信箱。
信上罗列着苏小曼一桩桩罪行:生活作风糜烂,与多名异性关系不正当;更严重的是,信中指称她形迹可疑,有传递消息、破坏生产的特务嫌疑。
这几封充满捏造的举报信,将苏小曼再次拽回了昏暗的审讯室。
无休止的盘问,加上变本加厉的教育改造,很快将她残存的那点生气彻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