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被众多目光注视着,神色却丝毫未变:“我在你们家住了不到一个月,你以伙食费、贴补家用的名义,前前后后找我要走了将近一千块。我拿回我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众人这下彻底听明白了,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客气的指责:
“闹了半天是想吞了继子的钱,还把人家逼去下乡!”
“真是黑了心肝的后妈,吸血的蚂蟥都没她这么狠!”
“小伙子拿回自己的钱有什么错?倒打一耙还有理了!”
眼看林风油盐不进,周围又全是斥责自己的声音,陈秀芝索性把心一横,耍起泼来:“我不管!林阳还不知道哪天就要被押去西北劳改了!他那身子骨那么弱,怎么受得了那种罪?!”
“今天你要么把一千二百块钱还给我,要么……你就去把林阳给我换出来!”
林风简直要被这荒谬的逻辑气笑了。
他活了兩輩子,还是头一回听说劳改犯还能“换”出来的。
他心里烦躁到了极点,只想立刻摆脱这个疯女人,永远别再跟这家人有任何牵扯。
在这里跟她吵架,纯粹是浪费时间。
等他把事情办完,非要倒出手来把这女人收拾了,省得再来她面前蹦跶。
京城的山货生意刚刚起步,万一被她知晓了情况,出手搅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可四周不知何时已被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他的胳膊又被陈秀芝死死拽着,这女人不知怎么回事,手上力气大得很,想走还不容易。
正在这僵持不下的当口,突然有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沉着脸色,从自动分开的人群中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