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俊瞧着父亲那紧张过度的模样,悄悄凑到林风耳边嘀咕:“林风哥,你看我爸跟老赵叔那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包里揣的是偷来的钱呢!”
林风看着周大山那如临大敌的背影,也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天,正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周大山回到村里,连晌午饭都顾不上吃,立刻冲进了大队部。
“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村子上空的大喇叭突然响起,带着熟悉的电流杂音,打破了冬日午后的宁静。
“吃过晌午饭,各家各户当家的,能说得上话的,都到队部来!带上私章,要是没有,就带上红墨水!”
喇叭里,周大山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他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音:
“咱们今天不分救济粮——”
“咱们今天——分钱!!!”
那最后一个“钱”字,如同一点火星溅入油锅,轰然点燃了整个靠山村!
“分钱?听见没?分钱!”
王老五的媳妇儿正坐在炕上纳鞋底,针尖猛地扎进了手指,她却浑然不觉,飞快跳下炕,朝着窗外激动地大喊。
村路上,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朝着大队部奔去。
每个人脸上都交织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脚步又快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