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懒得理会,朝着伤得最重的陈富贵走去。
对方脸旁积着一小滩暗红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陈富贵一见他,挣扎着想往后缩,脸上满是惊惧:“林、林风……你行行好,放过我们……往后我们见了你绕道走,再不敢找麻烦了……”
林风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平视着这个昔日作威作福的大队长。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陈大队长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林风不依不饶。”
“从头到尾,不都是你们陈家追着我不放么?”
他声音不高,字字却像淬了冰,“陈栓柱自作自受,想通过黑瞎子除掉我,难不成是我逼他的?”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陈占林,“你二儿子更蠢,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陷害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至于你陈富贵,身为大队干部,不想着给乡亲们谋福,反倒变着法儿欺压良善,祸害妇女……”
“你们做了这么多恶事,却还想让我放过你们?”
陈富贵嘴唇剧烈颤抖着,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滑落。
他徒劳地张了几次嘴,终于嘶声道:“林风……你恨我,恨栓柱,恨占林,都成……我俩烂命一条,死就死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陈占林突然噤了声。
陈富贵却没理会他,只死死盯着林风,声音嘶哑地哀求:“林风……你恨我们,要杀要剐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