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村里那些人都处不来……现在,能陪我的也只有你了。”
“不瞒你说,”方白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自从上次陈栓柱打我之后,我……我一到晚上就害怕,根本睡不着。”
“家里要是再没人,我……”她眼圈泛红,几乎要掉下泪来,“求你了,就这一晚,帮帮我,行吗?”
邱叶见她这副凄惶的模样,心头一软,终是点了点头:“行吧。”
“等天擦黑我就过去。白天你自己在家,能行吗?”
“白天没事的!”方白薇赶紧说道,“邱叶,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过是陪你住一晚,别这么客气。”邱叶笑了笑,语气温和。
方白薇却忽然笑容僵硬,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开了。
邱叶望着她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心头莫名有些不安。
她扭头对赵宏盛低声道:“我怎么觉得……方知青有点怪怪的?她是不是遇上什么别的事了?”
赵宏盛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不清楚。”
到了下午四点多,大兴安岭的天光已然暗淡。
邱叶抱着自己的被褥枕头来到陈家。
此时的方白薇一扫中午的纠结阴郁,格外热情地迎她进屋。
还端出了瓜子、花生等稀罕零嘴,一个劲儿让她吃。
“快别跟我客气,”方白薇脸上堆着笑,话也密了起来,“整个大队就咱俩两个女知青,按理说,早该成为最知心的朋友。”
“都怪我以前性子孤拐,不合群,给知青点添了不少麻烦……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邱叶见她这般,连忙安慰:“快别这么说。”
“你现在怀着身子,心思不能太重,凡事得往宽处想……”
“你说得对,”邱叶被她这番话触动,想起她如今的处境,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甚至对自己中午的犹豫感到些许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