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问:“那普通社员想吃点肉咋办?总不能一年到头都不见荤腥吧?”
周大山叹了口气,解释道:“多半是靠自家养猪。”
“可政策有规定,社员养猪属于派养派购。要么是卖一留一,要么是卖半留半。”
“养一头猪,必须把一半甚至更多,用低价交给国家完成任务,自家才能宰杀剩下的部分。这留下的半扇猪,就是一家人一年油水的指望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就是靠集体。过年的时候,生产队会统一宰杀一两头猪,按各户的工分多少分配。”
“咱们林区还有第三条路,”他指了指远处山林,“就是上山打猎。这个集体不管,有本事你就去打。”
林风正点头,目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开人群,径直走到柜台前。
那人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周大山和林风,大着嗓门对售货员说:“给我割二斤猪肉,挑肥膘厚的!”
售货员一见来人,立刻换上笑脸:“陈婶子,早就给您留好了!”
说着便从柜台下拿出一条肥瘦相宜、足有两斤多的五花肉递过去。
来人竟是陈富贵的老婆。
她接过肉,看也没看周围的人群,仰着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走出了供销社。
她这一走,还没完全散去的社员们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围向柜台,七嘴八舌地质问:
“同志,你不是说肉卖完了吗?”
“为啥她还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