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竟是陈富贵踹了他一脚。
陈富贵瞪着他,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那眼神已说明一切。
事关陈大队长的声誉,这一跪势在必行。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陈栓柱跪在雪地里,扯着嗓子喊道:
“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风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乖孙,犯错不怕,知错能改就好!”
“念在你认错态度诚恳,往后见面就免了你喊爷爷的规矩!”
林风心里跟明镜似的,陈栓柱这种人不能逼太急,不然真能豁出去跟你玩命。
听了这话,差点背过气的陈栓柱总算偷偷松了口气。
要是往后见林风一回就得喊爷爷,这靠山村他可真没脸待下去了。
完事儿后,林风带着周雪梅先下了山。
虽说才下午三点多,但头天上工不能把力气使绝了,得留着劲儿明天用。
所以他没继续砍树,也没等大部队,还了工具就直接往回走。
刚走出林班地界,周雪梅就长出一口气:“你可真把我吓够呛!”
缓过劲儿来,她又开始发愁:“今儿个陈家父子丢这么大脸,往后肯定变着法儿找你麻烦。”
“这可咋整啊?回去得赶紧找我爹想个法子!”
林风趁机打听陈家情况:“陈家在村里就这么横?”
周雪梅沉默了一会儿,踢着脚下的雪疙瘩说:
“我先前跟你说过,陈富贵在公社有人,他表哥还在县里当干部。陈家人仗着这层关系,在村里都快横着走了。”
“我爹想管,可陈富贵没少给公社领导送礼,人家当然向着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