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必须开口。
哪怕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打磨,哪怕每一个字都如同赤足走在烧红的铁板上,她也必须开口。
“你不能——”
话刚出口,就被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了。
“怎么?”
凌飞的目光,终于真正地、正眼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责怪,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在看某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般的……漫不经心。
“你要质疑我的决定吗?”
天使冷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目光,她见过太多次了。
当初她跟随他时,他看那些挡在面前、试图用“道德”和“大局”绑架他的人,就是这种目光。
那目光的意思是——
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
你,以什么立场?
天使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说的话很多。
她想说华烨不可信,天宫不可信,那些所谓“和平相处”的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是养虎为患。
她想说天使星云需要他,凯莎女王需要他,那些曾经跟随他、信任他、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需要他。
她想说——
她想说,她需要他。
不是作为“天使冷”,不是作为“凯莎女王的战士”,不是作为“天使文明的守护者”。
而是作为她自己。
那个在他沉默跟随的那些日夜中,在他偶尔投来的淡漠一瞥中,在他面对那些无理指责时依然默许她存在的、笨拙的、或许从未被他真正看见的……
她自己。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玛利方才那些话,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将她所有可能说出口的“理由”都剖得鲜血淋漓。
天使的正义,从未为他降临过。
她跟随他,名为“监督”,实为“观察”,究其根本,确实是一场精致的索取。
她从未给他任何东西。
她甚至从未问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