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烈阳的摄政王,潘震。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铠甲,脸上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川,看不出丝毫情绪。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比往日更加晦暗沉重。
潘震抬手,制止了舞昭想要开口汇报的举动,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先下去吧。”
“将军,女神她……”舞昭有些迟疑。
“我会与女神谈。”潘震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这里交给我。”
舞昭看了看潘震,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寝殿大门,最终咬了咬唇,躬身行礼:“是,将军。”
她转身离去,步伐间仍带着不放心,但军令如山。
待到舞昭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潘震才缓缓上前。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预兆,直接伸出那双稳定有力的手,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昏暗的光线中,潘震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宽大床榻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蕾娜没有穿着女神的华服,只套着一件素白的、单薄的寝衣,赤着双足。
她双臂紧紧环抱着曲起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致玉雕,与周围华丽却冰冷的宫殿陈设格格不入,窗外的欢庆声浪似乎完全被那厚重的窗帘和她自我构筑的心墙隔绝在外。
潘震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那紧闭的、遮挡了所有光明的窗帘。
“烈阳女神的居所,怎能如此昏暗。”
他沉声说了一句,随即“哗啦”一声,双臂用力,将厚重的窗帘猛地向两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