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梅洛天庭,能够不经通报直接进入女王寝宫的,只有一位。
天基王,鹤熙。
鹤熙走到彦的面前,停下脚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几分调侃和玩味,也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蜷缩在地上、显得无比脆弱的新任女王身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的湛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怜惜,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良久,鹤熙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再空灵缥缈,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与直接:
“在地球……吃亏了?”
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埋在掌心的脸更低了半分,沉默了片刻,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写满痛苦的脸庞,看向鹤熙:“不仅仅是吃亏……是惨败。鹤熙,我……我低估了他,远远低估了。他的力量……深不可测,而且成长速度恐怖到令人绝望。我们……我们现有的手段,天刃审判,银翼……甚至……连他的防御都无法突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源自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本能恐惧。
鹤熙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了几分。
她走到一旁,随意地靠在一张座椅边,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扶手。
“你离开之前,我提醒过你。”鹤熙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将天刃七号交给地球人,便足够了。不要节外生枝,尤其……不要轻易去触碰那个‘变数’。可惜,你听不进去。”
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与懊悔:“是……是我的错。我被‘正义’和‘责任’蒙蔽了判断,太过自信,也……太过急于证明自己。”
她将地球之行的详细经过,包括如何发现凌飞踪迹,如何制定战术,天刃七号如何被轻易摧毁,银翼如何无功而返,冷如何被迫立誓,以及自己最后带着残部仓皇逃回的过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鹤熙。
随着彦的叙述,即便是见多识广、早已将情绪控制到极致的天基王,眼中也控制不住地流露出越来越浓的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