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吕良。
吕良看着她。
女人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我找人。”
吕良看着她。
“找谁?”
女人想了想。
“不知道。”
吕良没有说话。
女人望着远方,眼中带着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我男人走了。”她道,“走了很久很久。说要去很远的地方,挣很多钱,回来接我。”
“我一直等。”
“等了很久。”
“他没有回来。”
吕良听着。
女人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吕良想了很久。
“不知道。”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流着泪。
吕良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陪着她。
等她哭完了,女人擦了擦眼泪。
“我该回去了。”她道。
她站起来。
吕良看着她。
“去哪儿?”
女人望着来时的路。
“回家。”
吕良点了点头。
女人朝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过头。
“你叫什么?”
吕良想了想。
“忘了。”
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那我也不问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吕良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风从远方吹来,很凉。
他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那天下午,又有人来了。
是一个老人。
很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背佝偻着。他拄着一根拐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走到树下,停下。
看着吕良。
吕良看着他。
老人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人开口。
“你是那个走了很远的人吗?”
吕良想了想。
“是吧。”
老人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盏灯。
很旧的青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