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望着篝火,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那时候我和一个人一起来的。”他道,“一个老人。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翻过一次。”
吕良愣住了。
“翻过一次?”
阿古拉点了点头。
“他说,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年轻,跟着一个比他更老的人,翻过这座山。”
“然后呢?”
“然后,”阿古拉道,“他就留在这边了。没有再回去。”
吕良沉默了片刻,道:“那个老人呢?”
阿古拉抬起头,望着那座山。
“他死了。”他道,“两年前。死的时候,一直望着这座山,说想再翻一次。但翻不动了。”
吕良没有说话。
阿古拉继续道:“他临死前,让我在这里等着。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能翻过去。”
他转过头,看着吕良。
“那个人,是你吗?”
吕良想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道:“不知道。”
阿古拉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失望,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很奇怪的理解。
“那就试试吧。”他道。
那天晚上,吕良睡得很浅。
梦里,他一直在爬山。
爬那座褐色的、没有名字的山。爬了很久,很久,却怎么也爬不到顶。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吕良坐起身,望着那座山。
今天,就要爬了。
他站起身,走到溪边,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王墨已经起来了,正在套马。
阿古拉也起来了,坐在那块岩石上,望着他。
吕良走到山脚下,抬起头,望着那些褐色的岩壁。
很高,很陡。
没有路。
但他还是要爬。
他从怀里拿出那三样东西——端木瑛的册子,那本从木屋里得来的书,那盏青铜的灯。
他看了它们很久。
然后,他把它们小心地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王墨。
“等我。”他道。
王墨点了点头。
他又看着阿古拉。
阿古拉朝他挥了挥手。
吕良转过身,开始爬山。
爬山比他想象的还要难。
那些岩壁,看着就能爬,真正爬上去才知道有多滑。有些地方根本没有可以抓手的地方,只能用身体贴着岩石,一点一点挪。
风很大,吹得人摇摇晃晃。
太阳很毒,晒得岩石发烫。
吕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了一个时辰,他回头看了一眼。
山脚下的人,已经小得像蚂蚁。
他继续爬。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明白了阿古拉为什么三次都退回去。
这一段路,几乎是垂直的。
岩壁光滑如镜,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吕良贴在岩壁上,望着这一段路,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伸出手。
掌心那暗红的纹路,微微发亮。
红手之力,涌出。
不是用来强化身体。
是用来“粘”。
他的手贴上岩壁,那些光滑的石头,忽然变得不再光滑。在他的感知里,那些石头的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纹路”。
他顺着那些纹路,一点一点往上挪。
很慢。
很累。
但他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