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它不叫了。”吕良继续道,“但它还在。”
“在哪儿?”
吕良望向北方,望着那片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平原。
“那边。”他道,“很远。但还在。”
王墨沉默片刻,道:“那就等它再叫。”
吕良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干粮。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看着天边的晚霞从金黄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紫,最后彻底沉入夜色。
陈舟从村里回来,说借到了住处。三人跟着他进村,在一户人家安顿下来。
夜里,吕良躺在炕上,久久没有睡意。
他闭着眼,意识却始终保持着那种“听”的状态。
听窗外的风声,听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听隔壁屋里陈舟翻身时轻微的响动,听王墨均匀的呼吸声。
还听那个东西。
它确实不叫了。但它还在。如同一盏油尽灯枯前最后一丝微光,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却依然倔强地亮着。
吕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走到那里,看见那盏灯。
然后,它会告诉他什么。
他这样想着,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一早,三人继续上路。
马车驶出村子,重新踏上那条笔直的土路。平原上的晨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陈舟坐在车厢门口,忽然道:“吕良。”
“嗯?”
“我想了一夜,”陈舟的声音有些犹豫,“那枚玉简……我打算带它回师门旧址。”
吕良转过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