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照例去周围探查,陈舟靠着一块大石坐下,望着渐渐亮起来的星星发呆。吕良则坐在马车旁边,闭着眼,似乎在调息。
但他没有在调息。
他在“听”。
听山间的风,听草丛里秋虫的低鸣,听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扑棱声,听那条不知流向何方的小溪在黑暗中潺潺流淌的声音。
端木瑛的“心火”里说,要学会“听”。
听懂了,就能“共感”。
共感了,就能“共鸣”。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哪一步。但他能感觉到,随着那些声音一点点流入耳中,他对自己周围这片天地,对这个夜晚,对这山、这水、这风、这虫鸣,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不是掌控,是联系。
就像刚才那个老人,他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听见”他最后那点留恋,然后轻轻地,帮他延续了一会儿。
那些被他送入梦乡的追兵,也不是在“攻击”他们,而是在“听见”他们心底最深的渴望,然后轻轻地,让他们提前“看见”。
这就是“听”吗?
吕良不知道。
但他隐隐觉得,这条路,是对的。
“在想什么?”王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吕良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王墨从树影中走出,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吕良轻声道,“端木前辈留下的那些东西。”
王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地坐着,望着黑暗中的山影。
过了一会儿,王墨忽然开口:“你刚才做的,是对的。”
吕良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