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脚麻利,嘴也甜。上菜的时候,他看了吕良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客官,您这头发……是天生的?”
陈舟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打圆场,吕良却点了点头:“天生的。”
伙计啧啧称奇:“真好看,跟银子似的。我活了这么大,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头发。”
吕良笑了笑,没有接话。
伙计又絮叨了几句,被掌柜叫走了。
陈舟松了口气,低声道:“下次还是给你找个帽子戴戴。”
吕良摇头:“不用。看就看吧。”
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他们想找的,不是我头发什么颜色。”他轻声道,“他们想找的,是别的东西。”
陈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些追兵找的,从来不是一个“银发少年”,而是“双全手的继承者”、“归墟的变量”、“心火的传承者”。这些标签,比任何外貌特征都更醒目。
帽子遮得住头发,遮不住那些。
王墨在一旁喝着茶,忽然开口道:“明天开始,我们不走大路了。”
吕良看向他。
王墨从怀里取出那张老旧的地图,指着上面一条细若发丝的虚线:“这是条老路,翻过前面那座山,进入一片丘陵地带,再往北就是平原。这条路绕一些,但沿途人烟稀少,不容易被发现。”
吕良点头:“听您的。”
饭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