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吕良轻声道,“让他们‘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东西。”
陈舟愣住了。
“最想看见的东西?”
“对。”吕良道,“那个在杂货铺里盯梢的,最想回家抱抱刚出生的儿子。那个在桥头晒太阳的老头,最想回到三十年前,和死去的妻子再吃一顿饭。那个洗衣裳的妇人,最想看见失踪多年的弟弟突然出现在门口……”
“我只是让他们,提前‘看见’了那些。”
陈舟久久无言。
这是一种他从未听闻的手段。不是幻术,不是催眠,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本源的“共鸣”。
“这……这也是双全手的能力?”他问。
吕良想了想,道:“蓝手可以梳理灵魂,可以感知信息。端木前辈把这种能力,用到了一种极致——不是去‘取’,而是去‘给’。”
“给他们想要的?”
“嗯。”吕良点头,“人最脆弱的时候,不是恐惧的时候,是渴望的时候。”
“当他们‘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东西,那一瞬间,他们会放下所有防备,彻底沉浸进去。”
“我只是在那一瞬间,轻轻地,推了他们一下。”
陈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苦涩。
“瑛儿那丫头,”他轻声道,“要是知道你把她的东西用到这种地方,不知道会哭还是会笑。”
吕良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前方的路,望着那无尽的、延伸向远方的土路,眼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会笑的。”他轻声说。
马车继续北行。
王墨靠在车厢里,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吕良知道他没有睡——他只是在用一种最省力的方式,保持着警觉。
陈舟也不再说话,靠在车厢角落,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