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那一点点改变,是自己主动去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我不想再做那个永远被追着跑、永远被动应对的人了。我想走自己的路。”
王墨看着他,许久。
然后,这位一向寡言、极少流露情绪的神秘强者,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从被因果追逐的‘猎物’,到主动踏入因果、尝试改变流向的‘问道者’。”他缓缓道,“这一步,很多修行者走了一辈子,也跨不过去。”
“你花了不到半年。”
他没有说“很好”或“恭喜”,只是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但吕良从那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认可——以及,一份平等的尊重。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墨问。
吕良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山脊边缘,望着远方那连绵的、笼罩在薄雾中的黯语山脉主峰。
“影焰阁的资料里提到,‘净血结晶’可以帮助我更深地理解‘源血’本质,稳固‘平衡’之道,甚至……可能找到一种方法,在不被反噬的前提下,主动运用那份与‘枷锁’同源、但被净化的‘标记’残力。”他缓缓道,“我想在这里,在这条山脉里,找一个真正安静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
“不是为了躲谁,是为了……把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东西、经历的东西、领悟的东西,好好消化、梳理。把被动得来的力量,变成自己能主动运用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王墨:“您之前说,这是一条‘问道之途’。我想认真地、一步一步地,把这条路走下去。”
“哪怕尽头依然是深渊。”
王墨点了点头,没有劝阻,也没有再出言试探。他从怀中取出那卷古老的皮质地图,在风中展开,目光扫过黯语山脉复杂的地形与能量标记。
“这条山脉深处,有一处名为‘寒潭渊’的地方。”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极不起眼的、被标注了“能量惰性、建议避让”的符号,“地脉活动近乎停滞,灵力稀薄,环境恶劣,对大多数修行者而言是‘绝地’。”
“但正因如此,那里几乎没有被任何势力关注过。而且,极度‘惰性’的能量场,反而能最大程度地隔绝外界的探测,也适合需要深度内观、不被外界能量干扰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