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平衡’之意,双全手‘性命双修’之道,或许无法净化所有怨煞,修补所有裂痕,解放所有束缚……但,有没有可能,以此为‘引子’或‘媒介’,在您与枷锁、镇塔、怨煞纠缠的‘整体’中,引入一丝新的‘变量’,逐渐改变那‘僵局’的性质?哪怕只是让那持续了万古的掠夺与痛苦,稍微减缓一丝?让您那被污染的本源,得到一丝‘梳理’?或者,至少……阻止那‘枷锁’的力量,通过裂痕进一步扩散,污染更多的天地?”
“这或许无法让您立刻获得自由,但……是否能让您,从纯粹的、无尽痛苦的存在,走向一个……哪怕是缓慢的、但方向不同的……‘解脱’或‘转化’的过程?”
吕良的意念传递得有些凌乱,但核心思想清晰:承认自身力量的不足,放弃不切实际的“拯救”幻想,转而寻求在僵局中引入“变量”,引导其向不那么痛苦、不那么具有破坏性的方向“渐变”。这思路,恰恰暗合了“平衡”之道中“调和矛盾”、“引导转化”的精髓,也符合双全手“修复”、“调理”的本质。
深渊中的猩红眼眸,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一次,沉默中不再只有冰冷和审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思考”与“权衡”的波动。
那滔天的怨念与精神冲击,并未消散,但似乎不再那么“针锋相对”地针对吕良,反而像是化作了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背景“噪音”。
良久,古龙残念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苍凉与……疲惫:
“……渐……变……引……导……转……化……”
“……有趣……蝼蚁……汝之想法……天真……却触及了……吾残存核心中……一丝……几乎遗忘的‘可能性’……”
“‘枷’之掠夺……无穷无尽……‘塔’之镇压……日渐衰微……此地怨煞……愈积愈厚……终有一日……三者失衡……或将同归于尽……或……引发更大灾劫……”
“纯粹毁灭……非吾残存本意(尽管恨意滔天)……吾所求……或许……仅仅是想让这无尽的痛苦……停止……让被玷污的吾之本源……不再滋养‘枷’之恶……让这扭曲的存在……有一个……哪怕是走向寂灭……但属于‘吾’的……结局……”
“汝之‘平衡’……作为‘引子’……或许……真的可以……尝试……”
“但……风险……巨大……”
“吾残念与‘枷’力纠缠……一旦引入新‘变量’……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加速崩坏……亦可能……让‘枷’之意志……更早察觉……将汝……彻底吞噬……”
“汝……确定……要踏入……这比死亡更恐怖的……未知之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