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静静看着,眼中数据流般的光影闪过,似乎在高速分析。片刻后,他开口:“不错。从单纯的‘折射’与‘过滤’,开始尝试叠加‘概率云’式的状态模糊。虽然还很粗糙,消耗也大,但方向是对的。对付‘天罗’那种基于大量数据采样进行规则匹配的扫描,这种不定态伪装,比单纯的隐藏或固定伪装更有效。”
他伸手,指尖凝聚一点混沌色气流,轻轻点在吕良身前的扭曲力场上。“在这里,增加一个短暂的‘熵增节点’,让状态的切换更无规律,甚至可以反向‘污染’一部分试图深入分析的探测能量。”
吕良依言尝试,蓝手精细操控,在隐镜印构建的力场中,引入了一丝源自“净炎”雏形对“秩序”的体悟所衍生的“可控混乱”。力场的波动顿时变得更加难以捉摸,甚至隐隐有种将外来探查能量“拖入”自身变幻节奏的趋势。
“很好。”王墨收回手,“记住这种感觉。在面对高强度、高频次的信息扫描时,与其完全防御,不如引导和干扰。当然,前提是你的灵魂足够稳固,能承受这种自身状态的快速切换而不迷失。”
就在这时,王墨忽然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投向道观残破的屋顶方向。
吕良也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并非能量波动或生命气息,而是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信息流”的扰动,如同平静水面上落下的一滴看不见的油,悄无声息地扩散。
王墨身影一晃,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道观屋顶的破洞旁。他伸手虚抓,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他“捕捉”到掌心。那东西极其稀薄,若非王墨动作快如闪电,且对这类“信息投放”似乎早有防备,几乎无法被察觉。
他落回地面,摊开手掌。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小片……纸灰?
不,不是普通的纸灰。灰烬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银灰色,保持着极其完整的长方形轮廓,边缘甚至还有未完全燃尽的焦痕,仿佛一张纸在瞬间被某种低温火焰精准地焚毁,只留下这蕴含信息的“灰烬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