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高度凝练却无比温和的乳白色炁芒,轻轻点在吕良眉心。这股力量并不深入吕良的灵魂核心,而是如同最细腻的扫描探针,沿着灵魂基底的“表面”与“浅层结构”游走,感知着任何不属于吕良自身、且带有异种“规则”或“契约”性质的能量残留。
时间缓缓流逝。道观外天色渐亮,鸟鸣声起,尘土在从破窗漏进的微光中漂浮。
忽然,吕良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在他的内视中,灵魂基底某处极隐蔽的“褶皱”深处,一点暗红色的、极其微小的“火星”状存在,被王墨的探查炁芒触及,骤然亮了一下,散发出冰冷、粘腻、充满掠夺意味的细微波动,但旋即又隐没下去,仿佛从未出现。
几乎同时,王墨睁开了眼睛,收回手指,眉头微蹙。
“找到了。”他沉声道,“比预想的更隐蔽,更深地嵌入了你灵魂结构与肉身能量循环的‘交界缝隙’中。它本身不具攻击性,更像一个高度精密的‘信标’或‘特征码发生器’。平时完全休眠,极难察觉。但在特定条件下——比如接触到与古阵同源的能量场、信息结构,或者有某种‘高位格’存在主动扫描类似特征时——它就会被激活,向外发送极其隐蔽的定位与身份信息。”
“能剥离吗?在这里?”吕良问,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冷静。
“很难。”王墨摇头,“它与你自身的‘性命’根基有部分融合,强行剥离,就像从血肉中剜出一根已经长进去的毒刺,会伤及根本。而且,这个‘标记’的构造技术非常高,带有某种‘反破解’机制,贸然刺激,可能反而会触发它更强烈的信号发射,甚至可能引来古阵本体的某种反向探测。”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刚才的探查也确认了一点:你之前设下的隔离层,以及后来改良隐镜印融入的‘秩序’体悟,是有效的。它们像一层‘滤网’和‘折射镜’,虽然无法消除‘标记’本身,但极大地抑制了它的自发活性,也干扰了它可能发出的信号。只要我们不主动进入类似古阵环境或触发条件,短期内它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吕良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所以,葬龙原的‘归墟之隙’,是我们目前已知的、可能解决它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