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冰冷扫描持续了大约五息。扰灵阵的波纹在扫描下剧烈波动,仿佛承受着某种压力,但始终未曾崩溃,反而将一部分扫描能量扭曲、散射,使得最终反馈回去的数据必然充满杂讯和矛盾。
五息之后,扫描光柱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院墙外屋顶上,那个刚刚探手入怀的潜伏者,动作也猛然顿住。他保持着那个略显怪异的姿势,僵立了两三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将手从怀中抽出——空空如也。他似乎侧耳倾听了什么(可能是通讯?),随后,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向后悄然滑入更深的阴影,几个起落间,便彻底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陌屋顶之间,气息也迅速远去、消散。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小院周围,重新只剩下夜风吹拂、虫鸣唧唧的自然声响。扰灵阵的波纹也渐渐恢复成原本的混乱无序状态。
仿佛刚才那立体式的监控与近在咫尺的威胁,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吕良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看向王墨,眼中带着疑问。
王墨也收回了目光,转向吕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平时深邃了些。
“对方的‘天眼’,未能完全穿透扰灵阵的干扰,得到的数据应是混乱矛盾的,无法精确定位和确认院内情况。”王墨缓缓开口,这次是正常的说话,“地面的‘暗桩’接到指令,暂时撤退,以免打草惊蛇。”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吕良声音有些干涩。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技术手段与异人手段结合。”王墨淡淡道,“风格不像传统的异人家族或门派,倒更像是……某种高度组织化、资源丰富的‘联合体’或‘机构’。”
公司的影子,再次浮现在吕良心头。也只有公司,才有可能拥有这种层次的监控技术和人力调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