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似乎察觉到了他这种内在的变化。某次吕良在院中尝试将静功“凝定”之意融入基础拳架(王墨偶尔会教他一些强身健体、协调身心的粗浅功夫)时,王墨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知其然,亦开始求其所以然了?”
吕良收势,微微喘息,点了点头:“只是有些胡乱猜想,不得要领。”
“猜想无妨,路本就是猜着走出来的。”王墨淡淡道,“但要记住,猜想需有根。你的根,是你每一次实实在在的呼吸,每一缕真真切切运转的炁,每一分对自身‘性命’状态的清晰感知。莫要让空中楼阁般的猜想,动摇了你脚下的实地。”
“是,前辈。”吕良躬身应道。他知道王墨在提醒他根基的重要性。再玄妙的猜想,也必须建立在扎实的修行体悟之上,否则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日子就这样在修行、思考、偶尔与王墨简短的交流中平静度过。津门小院仿佛成了喧嚣异人界外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真正平息。
这天午后,吕良刚结束一轮结合了静功的红手“内炼”,正坐在屋中调息,感受着体内那种愈发浑融一体的“有序”感。忽然,他眉头微微一蹙。
不是体内出了问题,而是……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