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点了点头,目光在吕良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他心境的某些变化,但并未多言,只是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也需知,有时缓行,是为了看清水下暗礁,积蓄更深的水势。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银白的发梢在透过门廊的光线中微微一闪。
吕良握着那卷皮纸,站在门口,看着王墨的背影消失在院角。他知道,王墨看出了他的进步,也看出了他心中萌生的那份属于自己的“道”的雏形。那句“好自为之”,既是提醒,也是一种默许。
他关上门,回到屋内,在窗边的光线下小心展开皮纸。上面的文字古拙,夹杂着一些简略的人体姿势与炁行示意图,旁边还有马仙洪用细笔做的寥寥几处考证注释。
新的参考,新的思考。
窗外的天色,渐渐向晚。津门的冬日傍晚来得早,寒意渐浓。
但在这间安静清冷的屋子里,一颗探索的种子,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吸收着养分,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吕良的目光在古老的文字与简图上移动,心神却已沉浸在对自身道路更深的思索与规划之中。前路漫漫,但至少,灯火已在手中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