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仙洪和王墨的交谈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是王墨在梳理“炁路”和“反噬残留”引发的动静吗?听起来,似乎并不顺利。
吕良想起王墨踏入洞窟深处前平静的面容,以及马仙洪眼中那未曾完全熄灭的、对“炉基”的执着。
风险,果然无处不在,即使是对王墨而言。
他退回床边坐下,没有试图出去查看。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和能力,贸然介入那种级别的能量调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变故。
他重新拿起那本皮册,却发现自己有些难以集中精神了。
门外的细微动静和能量波动,如同背景噪音,不断干扰着他的感知。
蓝手的力量似乎也变得有些敏感,对那些脉冲式的震动和紊乱的炁息产生着微弱的共鸣,让他无法彻底沉静。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门外的异常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设备的嗡鸣声恢复了稳定,甚至比之前显得更加……顺畅了一些?那种细微的“吱嘎”声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依然是三下,不轻不重。
吕良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王墨。他看起来和进去时没什么两样,银发一丝不乱,衣袍整洁,只是脸色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了一分,眼眸深处的银白色光芒也略显黯淡,仿佛消耗不小。
他身上沾染了一丝极淡的、混合着焦糊、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那是从炉基深处带出来的“味道”。
“无碍了。”
王墨看到吕良,简单地说了一句,声音略显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