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走进来,关上门,拖过那把椅子,在吕良床边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吕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死灰色淡去了一些,多了些茫然,以及一丝深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
“感觉怎么样?”
王墨开口,声音平静如常。
吕良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无意义的响动。他的舌头没有了,无法组织任何语言。
“我知道你不能回答。”
王墨继续说,语气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安慰,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你应该能听,能想。”
吕良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王墨。
“吕慈最后的话,你或许没听到。他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吕家的人。生,吕家不管。死,吕家不收尸。”
王墨顿了顿,观察着吕良的反应。吕良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更深的空洞和麻木,仿佛连这一点情绪都无力维持。
“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王墨的声音依然平稳。
“断了所有退路,也断了所有来自‘家族’的枷锁和指望。你现在,只剩下你自己……和你这条命。”
吕良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听。
但王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猛地重新睁开了眼。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
王墨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直视着吕良眼底。
“关于你的‘先天异能’,关于它可能的……真正的形态。”
吕良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仅存的躯干传来细微的颤动。
“明魂术,吕家传承的先天异能,能够审问灵魂,修改记忆……”
王墨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