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一行人离开了招待所,继续往晋省赶。
文工团的大队伍始终没追上他们,据说暴雨行动受阻,他们是大车,速度慢,载人多,更要多加注意安全。
这样一来,袁澜也就不急了。
雨虽然小了一些,可前路依然泥泞不堪,吉普车碾在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土路上,车轮时不时打滑空转,车身晃得厉害。
姚曼曼攥紧了车内扶手,胃又开始隐隐翻滚。
就这样行驶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前方山道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郝湛霆脸色骤然一凛,脚下猛地踩死刹车,吉普车在湿滑的路面上险险滑出半米,才堪堪停稳。
因为持续下雨,前方路段弯道多,郝湛霆自己掌握了方向盘。
不等众人反应,就见前方不远处的山体,大片湿土裹挟着碎石,断枝,顺着雨水汹涌倾泻而下。
原本就狭窄的土路瞬间被厚厚的泥浆彻底堵死,零星的石块还在不断往下砸,溅起浑浊的水花,泥石流裹挟着泥沙翻涌,凶险至极。
“团长,是泥石流!”警卫员低喝一声,就要推门下去探路。
“都别动!”郝湛霆厉声喝止,眉头拧成一团,“贸然过去就是送死!”
袁澜脸色瞬间白了,“这路彻底断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怎么好……”
姚曼曼的心也一下子揪紧,浑身冰凉。
她望着那翻涌的泥浆,一阵后怕涌上心头,连带着小腹都隐隐传来一丝坠坠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