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坐在行军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他平日里总是绷着一张脸,冷峻又严肃,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备,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痛苦。
冷峻的脸没有了往日的英气,只剩下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有些狼狈。
姚曼曼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温水,又找了块干净的纱布,蘸湿后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嘴唇,轻轻擦拭着。
尽管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可指尖刚碰到他的唇,男人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霍远深的警惕性太高,即使昏迷不醒也处在警戒状态。
姚曼曼有点紧张!
这时候,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呓语。
“曼曼……别……走……”
姚曼曼的动作一顿,她俯下身,凑近了些,想听清他还在说什么。
“曼曼……对不起……”
“曼曼……”
“曼曼……”
断断续续的呓语从霍远深嘴里溢出,都是关于她的。
姚曼曼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清醒的时候总是嘴硬,从来不会说这些软话,可昏迷中,却把心里的牵挂都暴露了出来。
他说对不起,是在愧疚当初,还是现在?
姚曼曼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的酸涩,继续帮他擦拭嘴唇。
她又按照护士教的方法,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还好,应该没有发高烧,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没过多久,霍远深的身体就开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