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姬临还是唤出那句熟悉的称呼,这十八年来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过。
虽然说,他已经知道姬长生并不是自己的生父。
甚至只是把他当做对抗仙界的工具。
可从小到大,这位高高在上的天机阁主,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端过半点架子。
他生病受寒时,是姬长生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下用万年灵药熬制的汤汁。
他修炼遇到瓶颈时,是姬长生毫不吝啬地耗费自身本源,彻夜为他洗毛伐髓、疏通经络。
吃、穿、住、行,全都是这九霄大陆最顶尖的!
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待遇,姬长生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全捧到了他的面前。
那份溺爱,那份纵容,比亲生父亲还要像亲生父亲。
尽管那时的姬临不懂,他只是个没有情绪的空壳,可姬长生为他做的那一切,他都记在心里,并发誓要用一生去报答。
在他被燕倾骂醒之后。
在风渡镇涅槃之后。
过往的那些回忆便更加汹涌。
此刻,看着姬长生那慈祥的笑脸,姬临竟生出一个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或许,爹从始至终并未把我当成一件兵器?”
“虽然,他从小到大总是对我带有一种狂热的期盼,可这或许就是大家口中的望子成龙?”
“又或者……爹虽然把我当成一件兵器,可更把我看做他的儿子?”
“临儿,怎么了?可是疼得厉害?”
见姬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姬长生眉头微皱。
“爹,我没事。”
姬临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牵扯到了他破碎的内脏,让他忍不住又咳出了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爹,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
姬临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这十八年来……您,可曾有真的爱过我?”
哪怕只是一瞬。
哪怕在这无数的算计与利用中,只夹杂着一丝一毫纯粹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