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
“你如今看到的太初界,已经是老朽拨动光阴后的……第一百个循环了。”
“你是说……”
燕倾的声音微微发涩,有些头皮发麻:“这太初界,这十方天元界,已经毁灭了九十九次?”
“准确地说,是九十九次走向毁灭的边缘,而后被老朽亲手拨回原点。”
姬天命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每一次,天地崩塌,众生湮灭。每一次,老朽独坐于此,看着一切归于虚无,再让风吹回太初。”
“然后呢?”
燕倾追问:“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抽干灵力的凡人,那些云端上下的走狗与蝼蚁,他们可曾记得自己死过九十九次?”
“不记得。”
姬天命摇了摇头:“对他们而言,每一次都是崭新的一生。上一世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尽数归零。他们只活当下,只活这一次。”
燕倾沉默了。
这个答案比他想象的还要震撼。
“九十九次循环里,每一次的时间节点、每一个人物的命运,都如同刻在石板上的文字,分毫不差。”
姬无命接着说道:“何时日出,何时月落。何人死于何日,何人生于何时。”
“但是这一次……”
“你出现了。”
“一个不属于循环里,完全跳出因果之外的你。”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远方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