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燕倾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宋烬春那张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上:
“在消散之前,许前辈让我来找你们。”
“他说,如果是别人,或许还需要信物。但如果是你们,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燕倾学着当时许平安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却又带着几分遗憾的笑意,轻声念道:
“老地方那坛埋了五百年的‘醉仙酿’,该挖出来喝了……”
“记得。”
“要用‘那只缺了角的玉碗’盛。”
……
风,停了。
当听到“醉仙酿”这三个字的时候,宋烬春的手指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当听到最后那句“缺了角的玉碗”时。
啪嗒。
这位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号称肉身成圣、拳镇山河的武圣大人。
手中那杆握了几百年的老烟枪,竟在此刻……脱手滑落,掉在了满是花瓣的泥土里。
“缺角的玉碗……缺角的玉碗……”
宋烬春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几个字。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那满是沟壑的脸庞,无声地滑落。
只有他们这几个老家伙知道,那个缺角的玉碗意味着什么。
那是五百年前,他们四人结义时,许平安因为喝醉了酒,不小心摔碎了一角的酒碗。
当时许平安还笑着说:“碎了好!碎碎平安!这碗先留着,等到真正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咱们再把它拿出来,喝庆功酒!”
这一留,便是五百年。
这一等,便是……阴阳两隔。
如今,酒还在,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