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伸出粗糙的大手,揽住莫无咎的肩膀,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男人,此刻却像两个无助的孩童,在风雪中互相依偎取暖。
“小燕子要是看到你这副熊样,肯定得笑话你。”
刘同打了个酒嗝,指着那堆灵石,嘿嘿傻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还记得不?当初叩天门的时候……”
“俺爬不动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雪地里。”
“那时候你也差不多,倒在雪地里只有进气少出气多的份……”
“是啊……”
莫无咎也笑了,眼神迷离地望着天空,仿佛穿过那厚重的铅云,又看到了那个站在金光里的少年:“那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老大走过来,一手抓着你这身肥膘,一手抓着我这只剩下的手……”
“他说:‘人多,才热闹。’”
莫无咎模仿着燕倾当年的语气,虽然学得不像,却让两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咱们三十多个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
“那一刻我就发誓,这辈子,只要他还让我拉着,我就绝对不撒手。”
莫无咎低下头:“可是胖子……这一次,我想拉他,却没机会了。”
风雪愈发狂暴,似乎要将这一方天地彻底掩埋。
酒壶空了,滚落在雪地上。
两人都醉了。
在醉意朦胧中,他们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穿过二十年的光阴,在耳边轻轻响起:“这就趴下了?”
“这才哪到哪啊。”
“连起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