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刮了刮我的鼻子:‘不会,星星正在雪被子里做梦,梦比眨眼亮得多。’”
“我又问:‘那堆好的雪人会冷吗?’”
“她笑着亲了亲我的额头:‘傻孩子,有你的红丝带陪着,它正做着糖葫芦味的梦呢。’”
燕倾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还没落地就结成了冰珠。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大雪。”
“一个邪修闯进了镇子,要拿全镇人的血炼丹。”
“镇上的人都在跑,但我娘没跑。”
燕倾的手猛地攥紧,掌心的雪化作冰水:“她把我藏在地窖里,把那条红丝带系在我手腕上,跟我说:‘倾儿乖,娘去给雪人送个梦,一会儿就回来。’”
“后来……”
燕倾抬起头,看着漫天风雪,声音哽咽了:“后来我爬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满地的血,红得刺眼,把白雪都染透了。”
“那邪修死了,我娘……也死了。”
“她为了护住那个镇子,为了护住地窖里的我,跟那个邪修同归于尽了。”
刘同张大了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流:“燕……燕倾……”
“但我又很喜欢下雪天。”
燕倾忽然转过头,看着刘同,那双含泪的丹凤眼中,燃烧着一种震撼人心的神采:
“因为我娘走的那天,最后看我的那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我读懂了。”
燕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她是在告诉我。”
“倾儿,娘虽然走了,但娘把骨头留给你了。”
“男儿立于世,当如这雪中红梅,哪怕被碾进泥里,也要开出花来;当有那一身傲骨,哪怕天塌下来,也要把它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