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最中间,一脸诧异的望向司辰。
“辰儿?真是你?”
“三叔公。”
司辰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礼:“孙儿回来了。”
三叔公的手微微颤抖,但是此刻居然有些健步如飞的意思,拎着拐杖走到司辰身前上下打量,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的感叹:
“好,好啊。”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司辰,从黑山身上扫过,从赤风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黑山身上。
“黑山?”
黑山浑身一僵:“三...三叔公...!”
三叔公看着黑山那身儒袍,欣慰不已,然后又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胖了。”
黑山:“......”
三叔公又看了看他脖子上那块“静心养性”的玉牌,点了点头。
“还戴着呢。”
黑山的眼眶忽一热,“扑通”一声跪下去,脑袋磕在地上。
“三叔公!!小生回来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跟炸雷似的。
三叔公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拐杖都差点没拿稳。
“喊那么大声作甚?!”
黑山挠了挠头,依旧跪在地上抬头看他:
“三叔公,小生这些年可没偷懒!您教小生认的字,小生全都记着呢!”
“吟诗作对,出口成章,都不在话下!”
“小生这就念一首?”
三叔公:“.......”
赤风在后面捂脸。
三叔公刚想说不用了,说几句感叹、欣慰的话语,然而黑山已经开始清嗓子念起来了。
“万寂山中一莽熊。”
“蒙师教我识字功。”
“书简读破三千卷。”
“最念....”
“最念....”
他卡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
“最念当初饭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