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三天三夜。
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裸体、白发、纹身。
黑气缭绕。
和昏过去前一模一样。
他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那个讲究人。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黑气,怎么比之前多了十倍不止?
简直是库库往外冒。
到了这个时候,他再也没法用“仙气”来搪塞自己了,说什么这是“仙界特产”之类的话了。
这特么分明是入魔征兆!
宋迟脸色铁青,嘴角抽搐。
他堂堂迟来剑,东域第二(自封),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对敌从不偷袭,剑下斩的都是该斩之人...
魔修哪有他这样的?!
他撑着剑站起身,白发从肩头滑落到光不溜秋地屁股上。
“我宋迟...”
“得正,站得直。”
“对敌从不偷袭。”
“待人以礼。”
“魔修...”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哪有我这样的风度?!!!”
轰。
周身黑气应声炸开,朝四面八方狂卷而去,周围地碎石都被震得飞了出去。
宋迟嘴角抽了抽。
“...些许不适。”
“适应一下便好。”
.......
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周围太安静了。
以往这个时候,方圆百丈内的煞傀早该闻着味聚过来了。
可现在,别说煞傀,连风都没有。
宋迟皱了皱眉,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些他打了几个月的黑影,像是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不知道的是...
魔尊是这些煞傀的源头,九剑是这片空间的基石。
现在,源头没了,基石也挪窝了。
这片空间,已经走到了它的寿命的尽头。
宋迟抬起头,看向那片灰蒙蒙、永远看不到星辰的天空。
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还在翻涌,他的感知虽然粗糙,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真仙劫。
短则三五日,多则十日。
必然降临。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体内三股势力还在互相戒备,他跪的可能性很大。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迟看着天空,沉默了很久。
“....有点想他们了。”
话音刚落。
他便听见了动静。
那声音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