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像只烤熟的大虾,有时像抽搐的青蛙,有次甚至被劈得原地转了三圈才倒下。
衣服早焦了,露出的皮肤黑一块红一块。
头发彻底报废,现在顶着一脑袋爆炸卷。
“司…辰…”
“你…公报私仇…”
司辰蹲在雷圈外,托着下巴看他:“没有,我是为你好。”
谢长生想骂人,可下一道雷直接劈进他嘴里。
他整个人抽搐着翻了白眼。
小雷倒是劈得很起劲。
它绕着谢长生飞来飞去,每次吐雷前还故意摆个造型,雷瞳里闪烁着“终于有正经活干了”的兴奋光芒。
偶尔还会用尾巴尖戳戳谢长生,确认他还没死透,然后继续劈。
……
不知过了多久。
矿道里终于安静了。
谢长生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浑身焦黑,头发炸开,嘴里还在往外冒烟。
他眼睛睁着,瞳孔却是散的。
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连呼吸都没了。
可下一秒...
嗡!!!
他焦黑的身体里,忽然迸发出耀眼的银光。
那道一直盘踞在道瞳深处、困扰他数万次轮回的时间法则,此刻正被银光温柔地包裹、融化,最终彻底融入他的神魂本源。
道瞳变了。
散发着代表“时间”的银芒。
那双眼睛睁开时,仿佛能看见岁月长河在其中缓缓流淌。
时间循环,碎了。
……
远处,监工的怒吼声再次传来:
“王胖子死了!在那边!抓住那化神期的矿奴!”
可这一次,谢长生莫名地知道...
循环,结束了。
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仙体。
他现在是真仙了。
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又如此荒唐。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内流淌的,是截然不同的力量。
还有那双眼睛…
他抬起头。
矿道坍塌的缺口处,有阳光漏下来。
司辰就站在那束光里,眉眼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却透着熟悉的温和。
他朝谢长生伸出手。
“长生兄,欢迎回来。”
谢长生看着那道身影。
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东域的山水,
想起灰灰的驴脸,
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热血荒唐,
想起在循环里杀到麻木的日日夜夜。
最后,一切都汇聚成眼前这个人。
这个站在光里,朝他伸出手的人。
谢长生笑了,他握住了司辰的手。
掌心温热。
“谢了。”
他借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摸了摸自己爆炸头的发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