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墨玉般的流线船体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海深处,渡星筏上的人群才“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是巡天级!”
“那位前辈也太和气了…”
“人家那境界,根本不屑跟我们摆架子。”
李岩望着星舟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胡子,对身边的弟子低声感慨:
“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以后你们行走仙界,记着,越是这样深不可测的前辈,往往越是平和,反倒是那些半桶水,最喜欢摆谱。”
弟子们连连点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另一旁的修士不由感叹道:“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啊…”
李岩摇了摇头,重新盘膝坐下。
上界的日子,就是这么现实。
有艘好船,连路都能少走十年。
他闭上眼,继续运转那进展缓慢的功法。
十年,还得熬呢。
.....................
星舟里,司辰重新躺回软榻上。
灰灰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嗯啊?”
刚才干嘛去了?
司辰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脸,笑了:“没事,问了个路。”
他神念投入星图。
紫霄天。
最近的那枚印记就在那。
你们谁在那儿呢?
心念一动,星舟速度再提三成。
灰灰趴回他腿边,打了个哈欠。
它满足地闭上眼睛,尾巴轻轻晃了晃。
梦里,它好像又回到了那座山上,谢长生牵着它,走在夕阳里。
但这次,它没有觉得怀念。
它只是觉得,那时候的夕阳,好像没有现在星海里的流光好看。
果然。
驴生,还是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