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挑了挑眉。
池塘?
“爹是说……”
“飞升。”
司凯接过话,走回书案后坐下:“你想问这个,对吧?”
司辰点头。
司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说:“你三叔要飞升的事,你知道了。”
“但你知道,咱们司家,上一代飞升的是谁么?”
司辰想了想,摇了摇头。
“是你爷爷。”
司凯说。
司辰怔住了。
爷爷?
他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爷爷,也没听谁具体提起过。
他只当爷爷早已仙逝,从未往飞升的方向想过。
“你出生前些年,老爷子渡劫成功,踏天门而去了。”
“所以你从没见过他。”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司辰消化着这个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所以咱们司家……”
司凯笑了:“历代都有人飞升。”
“现在明白了吗?”
“为什么司家这么大一个家族,却没什么勾心斗角?”
“为什么当初测出你‘没有灵根’时,没人落井下石,反倒一个个变着法安慰你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儿子。
“不是因为他们品德多高尚。”
“而是因为...”
“对于司家来说,飞升不了,和修炼不了,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留在下界而已。”
“池塘再大,也就是个池塘。”
“谁会为了当池塘里最大的那条鱼,打得头破血流?”
司辰沉默了,也明白了。
为什么家族长辈对他那么宽容。
为什么“放养”会成为家族传统。
当时他只觉得族里氛围好。
现在想想……
司凯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知道咱们司家,和其他那些寻常大族,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司辰摇头。
“别的家族,讲究的是‘利益’、‘荣耀’、‘称霸一方’。”
“为了这个,兄弟阋墙、父子反目、各种算计打压……那些破事,你这些年应该也见了不少。”
司辰点点头。
“但司家不是。”
司凯继续道:“司家从立族那天起,目标就只有一个......飞升。”
“不是一个人飞升。”
“是能飞升的,都飞升。”
“飞升不了的,就安心在下界过日子,把家族维系好,给后来者铺路。”
司辰想起父亲之前说过的话。
“司家不记仇,因为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当时他觉得父亲霸气。
现在他忽然懂了。
那不是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