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想吃你做的烙饼了。】
司辰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一瞬。
再往后翻,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癫狂,工整时像是在努力维持理智,癫狂时满纸都是“死”、“出去”、“为什么”。
【我今天……好像突破了。】
这一页的字迹出奇地平静。
【没有天劫,没有异象,就是水到渠成,我从筑基后期,突破到金丹了。】
【我成了金丹修士,在这个鬼地方,讽刺吗?】
之后的十几页,内容越发破碎。
有时是记录今天又朝着哪个方向走了多远,有时是疯癫的语句,有时是突然冒出来的、关于家乡的零碎记忆。
【我是谁...?赵...四?对...我是赵四!】
【妹妹该嫁人了吧……不知道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家……】
【村口那棵老槐树,不知道还在不在……】
【娘...你还好吗……】
越到后面,字迹越淡,笔迹也越虚弱。
有些页面上有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不是外伤,而是长期虚弱、脏腑衰竭的痕迹。
司辰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字迹格外清晰,笔画很慢,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我今天突然想明白了。】
【我是金丹修士了。】
【金丹修士的寿元,是五百年。】
【我进来的时候,是筑基后期。】
【我现在……感觉快要死了。】
【所以……】
字迹在这里停顿了很久,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然后,最后一行字,像是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所以我在这里……待了两百多年。】
【哈哈哈哈两百年?!我在这里待了两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