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焱现在是把司辰当成了知音,话匣子彻底打开,
“咱们丹鼎城,别的不多,就炼丹师多!拜师的、求丹的那就更多了。”
“这人一多,事儿就多,谈事情、托关系、答谢人情,总不能干站在大街上或者丹房门口吧?”
“这一坐下,不得喝点酒、吃点菜?气氛到了,事情才好谈嘛!”
他一边利索地给几人续上热茶,一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分享着本地人才懂的“常识”:
“所以啊,这满城的酒楼食肆,十家里有八家,背后都站着不同的炼丹师,或者干脆就是某位炼丹师自己开的。”
“说白了,很多丹方和人情,不是在丹炉边谈成的,而是在这酒桌之上!”
司辰恍然,原来如此,这丹鼎城的繁华,终究是围绕着“炼丹”二字转的。
黑山和赤风却听得一脸无语,人类的世界怎么这么复杂?炼丹就炼丹,开什么酒楼?
他们妖族要是谁会炼丹,不给炼?先胖揍一顿再说,
什么?还不炼?揍到你炼为止,炼完你还得谢我不杀之恩!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衣着光鲜,为首的是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修士。
他目光扫过大堂,恰好看到王焱正满脸放光地在司辰这桌说着什么。
王焱眼观六路,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赵公子您来啦!快里面请!您常用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今天有新到的……”
那赵公子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王跑堂,干劲很足嘛。怎么,还在跟你这些新客人宣传你那套‘炒菜炼丹’的宏图大业?”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拿这事挤兑王焱了。
王焱笑容不变,身子微躬,接话接得无比顺滑:“赵公子说笑了,我这不是看客人们等菜无聊,说点趣事给大家解闷嘛。要说真正的炼丹之道,还得是您这样的行家才懂。”
“行家?我可不敢当。”
赵公子嗤笑一声,非但没走,反而向前踱了两步:“王焱,不是我说你。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一个跑堂的,认几个字,看了几本丹书,就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