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结婚了。她天真的以为,人生路还长,婚姻需要苦心经营,而梦想可以暂时搁置。她总觉得,反正以后还有时间。
直到亲近的人纷纷离开她。父母,哥哥,韩念。
她才意识到,人生从来没有所谓的以后。
林溪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想把这条路走到底。
林溪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颜料和宣纸味道扑面而来。
戴老戴着老花镜,正弯腰看着一幅画,听到动静抬头,一眼就看到她:“来了?”
林溪看着许久不见的老师,眼眶微热:“老师。”
“来了就开始干活吧。”戴老师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招手:“过来,先看看这张。”
案上摊着一幅破损的花鸟图,纸张发青,颜色斑驳,画纸上裂开了好几道口气。
说到专业,林溪马上进入了状态。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把台灯的角度调低,微微侧头观察纸面。
“损坏的范围不小,之前修过?”她问。
“看样子是。”戴老哼了一声,“不过很不专业,色彩填补生硬,还压伤了纸张。”
林溪用镊子轻轻挑起一小块凸起的补料,眉心轻拧:“得先软化去掉,再沿着原来的纹理修补。”
“嗯。”戴老满意点头,“水平还在,没给我丢脸。
林溪弯眉:“手有点生疏了。”
“你要真荒废了,这画我碰都不会让你碰。”他顿了顿,生硬地问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检查完毕,林溪把手套摘下来丢进垃圾桶:“挺好的。”
戴老“嗯”了一声,把另一卷画拿出来:“这个先给你练练手。”
纸张有些起霉,是工作室接手的一个小单子。
林溪接过来,把画摊开,手稳稳地扶着边。她突然间心就定下来了。
一整天,她都没怎么说话,埋头整理画纸、调胶、试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