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佩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微垂。
闻牧野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矮矮的茶几,却仿佛横亘着一条看不见的屏障。
直到杯中茶凉,袅袅的热气不再升起,姜佩才主动开了口。
“听说瑶瑶搬出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闻牧野嘴唇微动,只是冷冷回道:“腿长在人家身上,我哪知道。”
姜佩:“瑶瑶当初替你挡了一刀,身体到现在还没恢复好,你是她的老公,自然有责任照顾她。”
“闻牧野,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可是你跪在人家面前,求着人家姑娘嫁给你的!”
闻牧野有些不耐烦,想从兜里掏根烟,但忽然想起来自己早就戒了。
“妈,到底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她是你亲生的?你儿媳妇现在在青木会所那边当服务员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接触,你怎么不管管她?”
姜佩冷笑一声,“在那里工作又怎么了?这世上除了女人就是男人,她现在自食其力,我看比成天困在屋子里好多了!”
闻牧野不吱声了,喉咙无声滚动,片刻后才道:“她要和我离婚。”
桌上那份被撕成两截的文件还躺在那,正是云瑶快递来的离婚协议。
这次姜佩倒是有些意外了,云瑶有多喜欢闻牧野她都是亲眼见过的。
思索片刻,她也只是道:“就算离了婚,你也有养她的责任。”
闻牧野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毕竟谁家长辈不是劝和不劝分?
他有些赌气地道:“这些年我也好吃好喝地养着她,她妈妈的病都是我四处找人精心呵护,您别总说得好像我多欠她似的。”
可这番话却引来了姜沛更严厉的批评,“你觉得这就算还清了欠人家的债?找人给她妈妈治病不过是你的举手之劳,你却想以此来报人家对你的救命之恩?这未免太鸡贼了些!”
“若单论报恩,你须得做一件自己牺牲极大,而云瑶又得到巨大好处的事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