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收回目光,看向顾相如。
“而我,只是废了他。留了他一条命。”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顾将军,你说我好狠——那我问你,我狠在哪里?”
顾相如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死死盯着萧默,眼睛里满是仇恨和不甘。
“你——”
“我什么?”萧默打断了他,“我留了你儿子一条命,你应该感谢我。按照生死状,我可以杀了他。白纸黑字写着——‘直至其中一方死亡,方才结束’。”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我没有杀他,不是不敢,是我不想脏了我的手。一个丹田被废的废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你应该比我清楚。”
顾相如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狰狞变成了痛苦。
他知道萧默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丹田被废比杀了他更残忍。活着,但永远不能再习武,永远不能再提真气,永远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不,连普通人都不如,因为丹田被废的后遗症会伴随终生,经脉寸断,五脏受损,寿命都会大打折扣。
顾北辰还在操场上哀嚎,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微弱,但还是在嘶吼。
“爸!爸!杀了他!给我杀了他!顾家的高手呢!下来啊!下来给我杀了他!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他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鼻子被打歪了,牙齿掉了好几颗,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眼眶青紫一片,整个人鼻青脸肿,跟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家少爷判若两人。
但他的眼睛里还有恨意,疯狂的、扭曲的、不计后果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