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另一位长老顾伯庸也站了出来,他捋着胡须,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劝架:“诸位,诸位,都消消气。”
“年轻人比武切磋,难免有失手的时候。顾北辰这孩子性子是急了一点,但也是为了自己能够不被击杀。”
“萧默要是实在扛不住,认输便是。生死状上写得清楚,认输即可终止比试。”
他说“认输便是”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吃饭便是”。
但所有人都知道——以萧默的性格,他不会认输。
而以顾北辰现在的状态——就算萧默认输,他会不会停手,都是一个问题。
操场上,顾北辰听着看台上这些对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转过头,对着看台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像是在致谢——感谢那些替他说话的人。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萧默。
六根银针在指缝间缓缓转动,幽蓝色的针尖在阳光下像六只毒蝎的尾刺。
“听见了吗,萧默?”顾北辰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说,各凭手段。”
萧默的左臂还垂在身侧,被玄阴掌的余劲侵蚀得抬不起来。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的眼睛很平静——那种经历过太多风浪之后,对一切恶意都习以为常的平静。
顾北辰不喜欢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