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没有说话。
“他们不会。”陈浮生替他说,“他们也是兵。他们知道,一个替战友挡过子弹的人,一个救过三百七十二个兵的人,就算犯了罪,也该有一条活路。”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勤务兵在门口报告:“首长,程瀚海到了。”
陈浮生点点头:“让他进来。”
门推开。
程瀚海走进来,穿着那身灰色囚服,头发已经剃得很短。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四个人。
陈浮生、轩辕裴、燕长歌、萧默。
他曾经也是学生。
“老师。”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陈浮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轩辕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程瀚海,”他说,“五部门的文件,你已经知道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犯人,是军部疗养院的休养人员。保留军籍,保留待遇,但不能离开疗养院一步。”
程瀚海点头:“我知道。”
轩辕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颗弹片,”他问,“还在吗?”
程瀚海点头:“还在。”
轩辕裴伸出手,按在他左肩上,那个三十年前替陈浮生挡子弹的位置。
“留着它。”他说,“让它提醒你,你曾经是个好兵。”
程瀚海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谢谢。”他说。
轩辕裴收回手,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