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月十七日。”他抬起头,“正好是她刚升为上将……整整十五年后。”
萧默眼神锐利起来。
“去年三月十七日,”他一字一句,“程素素去世。程瀚海亲自去金三角见了蔡坤最后一面。”
“为什么?”燕长歌皱眉,“妹妹已经去世,他的‘理由’不存在了,为什么还要去?”
萧默没有回答。
他重新打开视频播放器,找到去年三月十七日那段记录。
画面中,程瀚海站在那片罂粟田边,对着蔡坤说了那句“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痛苦”。
然后他转身离开。
镜头追随他的背影,捕捉到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左肩。
那个位置,三十年前南疆保卫战,他替陈浮生挡过一颗流弹。弹片至今没有取出。
萧默按下暂停。
“三师兄,”他声音很轻,“师父当年带兵,最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燕长歌看着他,缓缓道:“军人可以战死,可以病老,可以被敌人杀死,但不可以被自己人背叛。”
萧默点点头。
“程瀚海选了另一种死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