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才刚刚开始。
他面无表情地清理掉手上的血迹和玻璃碎片,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
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骨髓里的寒意和仇恨。
等他换上干净但廉价的衣物走出浴室时,脸上已经重新戴好了那副“历经磨难、渴望亲情”的孝子面具。
他甚至故意让湿发凌乱地耷拉着,显得更加落魄。
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白青雅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鲈鱼鲜嫩诱人,还有几个清炒时蔬和一锅冒着热气的山药排骨汤。
这显然超出了两个人能吃完的量,但她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儿子缺失的、受苦的一个月,都补回来。
“快,快来吃。”白青雅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洪天扬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他吃得很慢,但很认真,咀嚼吞咽,对每一道菜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喜欢。
他不主动说话,只在白青雅询问时,用简短、含糊的句子回答。
“天扬,你这一个月……到底去哪儿了?是谁把你带走的?你……”白青雅看着他,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