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
他沉默着,犹豫了几秒钟。
内心的理智告诉他这荒谬绝伦,可软软说出的那些细节,
却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他心里最隐秘的地方。
最终,他一言不发,再次启动了汽车。
这一次,他猛踩油门,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软软所说的那个路口,
果然,一个红色的公共电话亭孤零零地立在街角。
他把车往路边一停,甚至都来不及熄火,
就拉开车门冲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跑进电话亭,
拿起那沉甸甸的听筒,熟练地拨通了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
钱海是一个非常非常孝顺的儿子。
父亲生病的那段时间,他请了长假,在老家床前足足伺候了一年多,
直到父亲病故,他才办完后事,回到单位报到。
来之前,他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托关系、找门路,
才给老家安上了这部在那个年代极为稀缺昂贵的电话,
就是为了能随时听到母亲的声音。
电话“嘟......嘟......”地响着。
这时候的钱海,心里还是万分怀疑的。
因为他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用派出所的电话给妈妈打一次,
每次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都乐呵呵的,总是说“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好,你别惦记家里”。
怎么可能像这个小神棍说的那样,
没日没夜地睡不好,还头疼难受?